世界金融形势演化对我国资本市场的影响 | 广东省社会科学综合研究开发中心

世界金融形势演化对我国资本市场的影响

2011-11-06 17:14:32 评论评论关闭

广东商学院MBA论坛

时间:2011年11月5日

地点:广东商学院综合楼308室学术报告厅

主讲嘉宾:黎友焕:经济学博士,北京交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广东省社会科学综合开发研究中心主任、教授,广东商学院兼职教授(硕士生导师)

    主持人(广东商学院教授徐忠爱博士):各位学员,大家下午好!今天我们非常荣幸请到了北京交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广东省社会科学综合开发研究中心主任、教授,在金融危机相关研究全国享有盛誉的青年经济学家黎友焕博士为大家做讲座,黎友焕教授在广东社科界金融研究方面享有很高声誉的一位学者,也是我们广东商学院兼职硕士研究生导师,他经常在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凤凰卫视等电视台作专访节目,平时参与了很多课题的研究,接受电视和各种新闻媒体的采访,有关黎教授的研究大家可以去网上搜索一下,再多的话就不多说了。下面我们就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黎教授为我们作报告。

    黎友焕:谢谢!

    很荣幸回到自己的母校来讲课,我毕业于广商,也是广商的兼职硕导,有机会来跟在座的师弟、师妹一起来探讨全球金融形势的问题,感觉到很荣幸,原来我在广东商学院读国际贸易,后来一直研究企业社会责任,到了07年人民银行委托我做一个课题,热钱和地下钱庄的研究,随后我们很多报告是报给了相关部门,中央领导在我们报告上签字批示。今天我想把我的研究体会跟大家共同探讨,最近几年承担了一批课题,也为省委省政府的决策提供了一大批的报告,在这方面的专著出版10多本,去年在凤凰电视台世纪大讲堂专门讲了这方面的内容。前几天还在2011我国证券市场风云榜暨高峰论坛主讲了这方面的内容。今天回到自己的母校就结合自己的研究和体会放开讲,今天前来参加论坛的还有长期在美国生活的刘总也过来了讨论,还有南都的记者。

    我今天讲的主要是催院长给我的主题,讲讲世界金融新趋势对我们资本市场的影响。我的讲课大约一个多小时,希望我一边讲你们能一边思考,然后留下一定的时间跟大家互动探讨,去年我也给上一届的MBA讲课,他们觉得互动的环节还是比较好的,而且上一届MBA的学生在互动中也很踊跃,所以我还是想留多点时间跟大家互动,到时候你们就感兴趣的问题提出来,我再来回答并展开论述。

    我要讲的是世界经济形势和金融形势,在新的国际金融形势影响下,世界范围内的资金是怎么流动的,再回归到我们国家的资本市场,尤其是房地产市场、股票市场和商品市场又是出现哪些新的趋势的。

首先是世界经济形势和金融形势,我们要讲世界经济形势和金融形势离就不开要关注几个重要的地方,第一是美国,第二是欧盟,第三是日本,第四是以中国为代表的新兴发展体。

首先看美国,我们最近根据美国一系列经济数据的研究判断,美国的经济正在处于温柔的回暖状态,但是与此同时伴随着的高失业、房价低迷和市场信心不足等因素,使美国目前所出现的经济转机呈现了疲软的状态,我们判断美国要真正走出这一场经济危机的话,为时尚早,起码一年内看不到有更好的前景。虽然现在有经济复苏、回暖的苗头,但是美国历来积累的一系列矛盾太大了,前期经济社会发展不合理问题太多,交织在一起产生了叠加效应,拖累了他们这种复苏的势头。大家知道美国是世界经济发展的火车头。我们回头来审视目前这场世界性经济危机,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即这场世界性经济危机是发端于美国的次贷危机,后来演化成为金融危机和世界性的经济危机,但是我们比较全世界范围内所有国家地区受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影响的压力后发现,美国政府和美国人民所承受的这场危机比其他地区承受压力要小得多,包括欧盟、日本、中国为主的新兴发展体以及其它地区所受的压力要比美国的压力还要大。究竟什么原因?危机发端于美国,是美国引发的,但它的感受压力不大,究其原因就是美国是世界的经济发展的火车头,它有很多优势,有很多转嫁压力的应对措施,到目前为止,美国还有很多牌可以打,还在谋划怎么打。

    美国有三张牌是其它国家不可替代的,一是,战争牌,现在全世界没有一个国家在武器方面能够与美国比拟的,我们国家跟他们差距十几二十年,从人类的发展史来看,一个国家或地区在真没办法的情况下发动战争,可以转移经济社会压力。这张牌是美国可以随时打的。当然我们最近几年从美国的伊拉克战争到中东一系列国家局的局部战争中发现,美国也体会到战争牌不是随便能打的,通过战争转嫁压力的同时还会给自己增加压力,特别是财政开支的压力,所以这张牌美国要打的话要衡量,这么多张牌要出哪张牌,显然这张牌不是目前美国首选的。

    第二张牌是美国高科技牌,现有全人类最高端的技术、最高端的人才绝大部分集中在美国。我们回顾人类的发展史,每一次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复苏的后期,总会伴随一场新的技术革命,过去每一波危机都是,人类要走出这一场危机,说不定未来一段时间会有一场新的技术革命。但是我认为,这场技术革命如果会发生,也不会发生在欧盟,不会发生在中国,不会发生在俄罗斯或其它国家,肯定发生在美国,主要原因是美国的高科技资源和要素太集中了,条件也相当成熟。当然我们也通过资料分析认为,目前有可能出现的技术革命领域很多,比如有可能发生在新能源,也有可能发生在生物技术,但是生物技术这个技术到现在还不成熟。英国诺丁汉大学有个朋友有一次请我吃饭,问我一个问题:我看你们中国学者的研究资料很少人研究当人类活到200岁的时候,中国怎么来维护社会的稳定。我当时就犯傻了,人类活到200岁可能性大吗?我一问他很惊讶,他认为人类基因图谱已经解密了,维持200岁的药物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就发明出来了,也就是说人类已经解决超过150岁到200岁的槛,但是这样的东西推出来的话,绝对不是我们现在这个社会这么稳定了,现在差不多70亿人口,大家都感觉到地球的压力很大,要是人类真的能活到150岁以上的话,不仅是空间的问题,还有理念的问题。现在可能是四代同堂,到200岁不知道多少代同堂,再到200岁有没有可能还维持一夫一妻制,200年对着一个人的话还有没有感情,等等一系列的问题都会摆在桌子上,而且每个人都必须去面对。类似这样的技术革命别说半成熟,就是成熟了也不一定敢推。因此,虽然很多领域的技术创新都有可能在某个环节上率先突破,美国也有可能把这些新技术及时向世界推广以获得技术创新的红利和扭转世界产业发展轨迹,但我们觉得这一场高科技的创新可能会存在一个不稳定性的状态,所以,目前来看,技术创新牌也不是美国现在应对经济危机能打的首选牌。

   第三张牌就是美元牌。也是从07年到现在,美国一直在打的牌。美元的霸主地位放眼全世界无可替代,现在我们全世界的外汇储备、对外贸易结算货币,人们财富的储值媒介绝大部分都以美元为主,金融危机发生后,美国政府实施了两轮的流动性刺激计划,货币宽松政策,无需经过我国主席胡锦涛批准,也没有必要向俄罗斯的普京或其它国家的领导商量,自己就可以决定开动印钞机,印出来的美金是全世界的人帮它花,而不仅仅是给美国人花的。也就是说它完全可以通过美元独有的霸主地位来转嫁美国的风险,这几年实际上美国都在用这样的策略。从07年到现在,美元的走势不是一直下跌,也不是一直上涨,而是呈现上下波动性的走势。大家是学MBA的人都知道,通过币值波动,从峰谷和峰底,采取不同的货币政策就可以转嫁它的经济风险,实际上美国这几年已经是这么做了,但是结果还没有达到美国最终转嫁危机压力的预期。所以美国现在正在寻求更大范围的突破。

    我认为从2010年开始,美国就设计一个很大很大的局,从世界范围内来策划美国危机压力转嫁的局。比如说欧元区的问题,世界三大评估公司都在美国,美国政府完全可以通过其他纽带来影响三大评估公司的评价结果,从09年到现在三大评估公司相继对欧盟各国评估有加。说希腊有问题,希腊就有问题,今天说希腊有问题,即刻欧元下跌,美元上来,说意大利有问题,欧元马上又下跌,美金又上来。实际上欧元区的问题哪只是希腊和意大利的问题呢?前几年三大评估公司就说冰岛要破产了,西班牙、葡萄牙要破产了,就曾经引起了世界金融市场的动荡。实际上,欧元区的问题除了德国之外,所有其他国家全部都存在不同程度的问题,按照国际标准的话很多国家早就破产了。所以三大评估公司随时可以把欧元区的某个国家揪出来批斗,然后影响到整个金融市场的波动,从而为有意而为的相关利益集团谋取做局或造势的利益。当然,我从来就不相信这三大评估公司的评价结果是科学合理的,尤其对我们中国的评价从来就很少是对的,每当这三个评估公司高调对某些国家或地区的妄加评论,我都会怀疑它们背后的意图,通过控制评估声音来操纵市场的这种伎俩也应该引起我的关注,这是题外话。

    还有美国对中东一系列的措施甚至战争,目的很明显,就是想通过控制该地区的政府政策、文化、理念导向,从而控制资源。现在别看中国南海周边那些国家越南、印尼、日本、印度天天在闹事,一个菲律宾才有多少人口,现在越南的武器怎么和中国海军比,为什么这些国家天天就在我们周边闹事?这背后和美国的纵容、策划都有很大的关系,包括美国高官一系列言论及其政府的所作所为都无不体现司马昭之心,你要把它的高官言论和他们走过的路程,以及哪些被纵容的国家闹事的情况用地图划出来的话,就会很直观的感觉到中国被包围了,也就是说,美国已经正在实施围堵中国的战略。我国未来将在这方面承受巨大的压力。我是相信美国在解决中东地区之后,已经把重点转移到了亚太地区,亚太地区的龙头中国是它围堵、挤压和做局的目标。所以我认为未来一段时间美国将会从经济、金融、文化、军事多方面、多层次对中国进行包围和围剿,中美的贸易摩擦、金融摩擦、文化冲突,甚至武力较量和政治博弈将前所未有地凸显,而且我们想避都避不了,想让也无法让,因此在金融方面也逃脱不了美国这种全面挤压的策略。

   我去年就陆续在多个电视节目中指出,美国第一轮宽松货币政策出来之后就会有第二轮,有第二轮就会有第三轮,一直到达到美国转嫁压力的目标为止。虽然前两天美联储没有决定实施第三轮货币宽松政策,但是美联储通过扭曲交易已经在变相实施宽松的措施,而且我们相信为什么这个时候不出台第三轮宽松货币政策的原因,是以中国为首的新兴发展中国家所面临的问题还不是最痛苦的时刻,美国QE3要不就不出来,要出来就想一棍把我们打死。现在他们还不认为是出手QE3的关键时刻,再退一步,即使美国不推第三轮货币宽松政策,美国手头上还有很多牌可以打,不少牌可以达到第三轮宽松货币政策出台的效果。也就是说,美国有可能在未来通过实施其他的货币政策变相达到QE3的效果,所以对于美国与中国的经济、金融关系我这两年一直在呼吁,我们一定要有未雨绸缪的各项应对准备工作。

    第二个地区是欧盟,现在全世界眼球已经被最近希腊和意大利债务危机吸引过去了,刚才我说欧元区现在所面临的问题实际上在过去欧元区成立的那个时刻就埋下了祸根。想当年几十个国家处在不同的发展阶段,各自实施不同的政策,面临不一样的问题,处在不同的发展层面,一下子要统一货币,谈何容易。我们研究了欧元区所谓的“五猪”,他们的财务在进入欧元区的时候,大部分做假,有些国家基本达不到当时进入欧元区的条件,包括希腊和意大利,希腊这次总统要推出公投实际上也有他们希腊作假遗留的问题,是其中的一个小原因。所以欧元区现在的欧债危机不可能两三年内解决,也没有哪一个国家能完全摆平欧元区现在的债务危机,欧债危机肯定是在不断演化,不断波动,处于中长期的问题,一下子不能解决。我最近接受媒体的采访说只有中国才能救欧元区,这个采访出来之后,美国、欧洲、澳洲几十个国家的媒体把我的采访转发,还有很多记者要来进一步采访。但我发现在传的时候就出了问题,我说只有中国才能救欧债,但不一定是中国一定要救欧债,我能救你,但我不一定要救你,你要我救你,没问题,但我怎么救你,需要谈判和谋划的。我看到美国一些媒体和澳洲媒体都解读错了,说中国要出手去救欧债了。我一直认为,欧债危机已经给中国提供了一个千载难逢介入欧盟的机会,这个机会就是在欧债危机最激烈的时候出手,而且出手的手法要灵活多样,包括收购高科技和品牌企业等,要从经济、金融、文化、产业对接、贸易市场对接等方面全面介入,而这些介入路径可以谈,而且可以寻找欧盟主动来找我们谈的时机。实际上,欧洲本身国与国之间,各国领导与领导之间就存在很多矛盾,各怀鬼胎,各有诉求,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主张,各有一本小账和小算盘,所以每一次峰会,包括这两次的峰会都是凑热闹的,能谈一些问题,但是要把问题解决掉是绝对不可能的。我预计,欧债危机还将进一步演化出各国的政权更迭危机、社会危机等。

美国跟欧洲既有合作又有竞争,比如说在全世界哪一个货币还能挑战美元?没有,退一步说一定要有的话是谁?日元不可能、卢布不可能,人民币早着呢,有的话还是欧元。还有我们人民币是不可自由兑换的,欧元不一样。美国要对人民币说三道四可以,但要操纵人民币就不可能,但是要操纵欧元的话可能性就大了,而且近段时间来已经把欧元牵着鼻子走了。所以美元在转嫁危机的时候,首先第一个踏板和媒介肯定是欧元。以此同时的是美元和欧元也有一致性的东西,美国跟欧洲的社会背景和文化是趋同的,它跟我们东方文化是有排斥的,所以他们之间有合作,有共同点,但是明显也有竞争、也有矛盾。特别美国人的思维方式是全世界独大的,世界老大就是我,他在转嫁危机的时候,动不了人民币,日元在地震灾害之后已经不行了,剩下来就只能便利地通过欧元来转嫁危机,它不会放过欧元。从目前美国的政策导向和欧元区的内部矛盾来看,美国什么时候都可以把欧元区问题玩弄在手掌之中,随时都可以把某个国家拉出来揍一顿,然后转嫁一些危险,放回去,再过一段时间又把某个国家又揪出来臭骂一回,整个欧元区固有的矛盾已经被美国操纵在它的手掌之中。到了今天欧元区对其欧元的汇率波动几乎有心无力。

总的来说,欧洲债务危机肯定是一个中长期的问题,三两年内肯定无法解决。欧洲为了应对现在高失业,市场低迷,信心不足,金融混乱的局面,还将会保持宽松的流动性,这都是它必须走的,没有多少的牌能打。

第三个地区就是日本,我们知道日本在经历80年代房地产泡沫的时候,被迫对美元升值之后,随后进入了一个所谓逝去的20年。到今年地震灾害发生的时候,各种经济指标表现才刚刚上来,没想到就发生了地震灾害。这场地震灾害最大的影响不在于死多少人,多少财产的损失,而在于这场地震灾害发生之后对核电的利用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改变,导致了日本现在整个产业格局和对内对外的经济格局和政策重新调整和部署。日本有50多个核电站,30多个出了问题,日本核电站发生泄漏问题之后,其危害性到现在还是一个谜,究竟对人类会产生多大的灾难,还根本没办法估计,还是一笔糊涂账。曾经有个美国专家对我说,现在好象大家对日本核电站泄密问题再没有关心和评论,我说是啊。按照他的跟踪,日本核电站还可能往海里排核物质,总共向海里排放了多少这样的核物质就是一个谜。这种核微粒要大约180年后才会消失。这种核微粒排到海里面,漂浮在空气中。到处飘,到处游,包括广州的蔬菜去检验的时候还有日本的核微粒,全国除了西藏和新疆地区之外,其他地方都发现了。他的研究是,我现在吃这样的蔬菜,吸这样的空气一定程度没有问题,但是到了一定量的话,可能就会发生基因突变,海生物、海动物也同样。到时候一段时间之后鱼会长两个蟹的脚,蟹长了鱼的尾巴,有没有可能?完全有可能,这场灾害的危害程度怎么样评估,是一个谜。

    回到今天演讲的主题,日本地震灾害发生后引发了日本社会对核能利用的反思,以后日本要继续大面积利用核电的可能性已经不大。日本是一个资源紧缺的国家,发电该怎么办?一吨煤一吨油都必须从外面运回来,日本要不利用核电的话,没办法生存,怎么办?唯一的出路就是进行产业结构调整,把用电量比较大的产业转移出去,这一转移就跟日本过去原定的发展目标和产业格局出现了矛盾,所以日本现在正在经历由地震灾害引发的产业格局和经济格局变动的痛苦,这个痛苦也不是一两年能解决的,以后日本的主要精力也就耗在这方面了。至于金融方面,日本为了加强灾后重建,提振市场信心,地震灾害发生之后,一直采取宽松的流动性,我们预计未来一两年内日本的宽松的货币政策将很难改变。

第四个地区就是以中国为主的新兴发展中国家,包括巴西、印度、越南等这样的一些国家。这批新兴发展中国家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金融危机发生之后,相比于发达国家或地区经济一枝独秀,而且引起了以美国为主的西方发达国家的妒忌,在西方发达国家的挤压下,现在这些国家也出现了一系列不可忽视的新特征,就是:经济放慢、通货膨胀。包括我们国家,包括巴西、越南、印度等地区经济放慢,以此同时出现通货膨胀上升,我们的通货膨胀跟其他国家比的话还不算高,当然我们现在所谓的通货膨胀率的准确性还有待于商榷,不少人怀疑是统计部门拍脑袋拍出来的,很多人还不相信我们通货膨胀这么低,也就是说,这些发展中国家的共同特征就是经济放慢、通货膨胀、高失业率、币值上升。前面我们分析了美国、欧盟区、日本都同时实施宽松的货币政策,实际上我们整个世界金融市场现在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宽松环境,到处都是钱,这些钱横冲乱撞,在这样的背景下包括我们的大宗商品一个阶段一个价,黄金、白银、石油各方面都是。刚好我们这些新兴发展体前段时间经济发展积累了一定的财富,人家要打劫也要打劫有钱人,这个是贼关心的第一个条件。第二汇率上升、升值,第三通货膨胀,第四其他经济发展体实施的是货币的自由流动,我们国家人民币还不可自由兑换。以上这些特征刚好都是国际热钱历来所钟情、所追求的条件,所以我的研究结论是,西方发达国家以及隐藏在国际市场的万亿国际热钱(多少万亿说不准,有些人说国际市场上有15万亿美金,最高说是30万亿美金)不会放过以中国为首的这一批新兴发展体,趁机打劫这批新兴发展体对百病缠身的欧美来说正是恰逢其时。

也就是说从现在整个全球金融形势演化来看,各个国家都在努力地想转移自己的压力,想走出这一场危机阴影和影响,甚至大家心里都有一盘帐,为了减少自己的压力有可能会不顾它国的安全和痛苦,甚至必要的时候还要有针对性的对准对手叉一刀,或者揍一顿,世界市场上已经出现了这样的苗头和紧张的形势。以上是今天我们要分析的全球金融情况。 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再来研究一下全球金融形势对我国资本市场的影响,主要是对我们的政策、贸易、资金链和市场等方面造成影响,包括金融市场和资本市场。我这里主要围绕资金的异常流动来展开。

我们曾经对2000年1月至2011年第二季度境外热钱跨境流动的趋势做了一个图,这个图是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的数据画出来的,根据外汇储备的变化中不可解释部分,怀疑是热钱画出来的,这个图不能准确反映热钱的跨境流动实际情况,但可以作为我们研究这个问题的参考。我们课题组内部评估热钱,在参考这个数量变化的基础上,主要是通过全国100多个地下钱庄给我提供统计数据,来画出另外的这个波动图,这个图明显跟那个图有所区别,甚至在某个时段有较大的差距,但总体上看,较大的波动情况基本同步。

   从这几个图上可以得知,2002年以前境外资金跨境流动对我们国家来说可以忽略不计,相对我们市场的资金量来说太少了。因此,我们研究热钱应该从2002年开始,2002年到2006年这段时间作为我们研究的第二阶段,到了2006年这段时间是平稳上升,2003年—2004年掉下来是因为我们有外汇储备临时的变动,我们课题组画出来的热钱变化图是没有掉下来,大概是很平稳的上升,也就是说2002年到2006年这段时间境外热钱是平稳进来的,而且这段时间跟我们国家的经济温和上涨是相当吻合,也就是说这个阶段的特征,热钱进来既温和又对我们国家的经济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因为那个时候我们的市场缺钱,热钱进来之后为市场所用,所以热钱也不是百害而无一利,在某些时候还是起到了有利的正面作用。第三阶段是从2006年到2009年的第一季度,处于上升的状态,我们课题组画出来热钱的流动图是处于明显上升状态,波动没有从外汇管理局的数据画出来的图这么激烈,而且在这个阶段出现了一个很明显的特征,2007年热钱进来时图表呈上下很陡的量上来,到了08年汶川大地震发生之后热钱停下来,尤其到了8月份奥运会,股市的奥运行情落空之后,热钱不计成本往外逃,一直到09年第二季度。第四阶段是从09年第二季度开始,到今年一季度,基本上波动很大,处于一个大批量进来阶段,当然速度没有07年那么猛的进来状态。这里面有几个特征,09年2季度中国经济率先于其他发达国家反弹,使到国内外对中国经济的预期看好,热钱看好未来,所以大批量进来。一直到了2011年第二季度才掉下来。第五个阶段是从2011年的第二季度开始,从外汇管理局的数据画出来的图是很陡往下掉的,但我们从地下钱庄提供的情况画出来的是平缓往下走的。第二季度境外热钱进来还属于净流入状态,但从今年二季度,我们对热钱的研究就碰到了困惑和问题。这几年我们都从地下钱庄要数据,就热钱炒股票、炒房地产、炒商品市场等大动作我们都可以跟踪到,但问题在今年,我们拿到地下钱庄的数据就傻掉了,因为从第二季度开始,地下钱庄统计数据显示进来的钱也很多,出去的钱也很多,甚至到目前为止出去更多,但问题是我们的调查显示出去的钱很大部分不是原来进来的热钱,那么出去的钱究竟是什么钱?出去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扰我们课题组到现在。这里我们还有必要弄清楚几个相关概念,第一个概念叫资金跨境流动,以国境为界限,我现在敢说我们出去的资金比进来的资金还要多,不管什么资金跨过国境都计算这个这个概念上。第二个概念是热钱,热钱包括境外热钱和境内热钱,温州炒房团的炒作资金我们把它视作境内热钱。从这三个不同概念出发,可以画出来这三条线,而且出现了完全不同的走势图。背后说明什么问题?后有地下钱庄向我们反映有一批人移民,把资产转出去,我们跟踪了很多案例发现这个情况也存在,但问题移民资金能有这么多?有这么大的量吗?中国真有这么多老板拿着钱往外跑吗?我们是怀疑的。如果不是移民的民间资金往外跑,又是什么资金?有人说是贪官腐败资金往外移?能有那么多吗?我们也怀疑。所以我们今年在研究跨境资金流动的时候,碰到了以上这个前所未有的问题。也说不清楚,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弄明白。

既然整个世界经济面临以上分析的形势,整个金融形势面临以上分析的风险,跨境流动的资金又出现以上分析的新变化,如果时间够的话,我们可以对政治、经济、军事、文化、贸易的影响展开来讲,但是由于时间关系,我们还是回归到金融和资本市场这个主题来。我就对中国股市、房地产、商品市场的影响再谈一下。

第一,股市方面。实际上我们在07、08、09年的时候,把境外热钱的异常流动跟中国70多个大中城市房地产价格变化以及深交所和上交所价格波动进行了实证研究,这个图表明就体现了我的研究结果:热钱的表现与股价的波动高度相关,列入这项研究的时段与上证指数关系系数达到0.81%,与深证总值相关系数达0.84,实践证明那段时间股市和房地产变化和热钱流动有直接关系,(图)这个是我们画出来的又一个图,棕色是上证指数,黄色是深圳指数,黑色是粗略热钱指数,基本上呈一致性的走势。而且我们过去在跟踪热钱炒股的时候,整个手法跟国内炒股手法是完全不一样的,进去是悄悄进去,出来也是悄悄出来,这跟炒作其他商品是一样的手法。

当然我们是用阶段性实证研究。特别是09年第二季度开始,热钱基本上抛弃了股市,潜伏在房地产,只能对房地产进行实证研究,就不能对股市进行实证研究了。但是到了今天,热钱对股市的关注程度使我又有新的看法,主要的原因:现在中国市场的资金量巨大。7月份、9月份整个货币总量是78万亿多,只有8月份少了一点点,77万亿多,这样的市场资金总量跟前几年比是翻倍上涨的,也就是说现在市场上的资金太多了。最近不少企业反映缺乏资金,贷不到款,实际上中国市场上到处都是钱。但以此同时的是,目前房地产不能炒,商品不能炒,在中国还能炒什么?没什么炒,这些资金怎么办?股市的价位现在又那么低。我最近从地下钱庄调研的数据得到了启发,我们也不断的问这样一个问题,不炒房地产,不炒商品,不炒黄花梨,不炒老版人民币,不炒玉石,不参与民间信贷(民间信贷就是人民币炒人民币)还能炒什么?再炒还能炒什么?没什么可炒的话,这么多的钱会惹事生非的。我们对地下钱庄的关注度统计起来后发现,目前他们最关注的竟然是股市,后来我就回头分析,我认为股价目前这样的水平,对中国应对下一轮保增长,促发展没好处,对下一轮中国货币政策出台甚至所谓的宏观调控的微调都没好处,更何况股市适当上升对增强市场信心和增加企业利润有巨大的正面作用。那中国政府为什么要维持这么低的股价呢?我看没必要。所以在各种综合因素影响下,与其让资金横冲乱撞,倒不如扶持股市一把,适当上升一些,当然也不能非理性大涨特涨。基于这样的分析,下一轮的股市会在相关政策的配合下热钱进去,什么时候进去,我觉得现在就差进去的理由了,热钱从房地产撤出来也好,从民间信贷撤出来也好,从商品行业撤出来进入股市,缺乏一个动力,这个动力就是政策。我一直以来认为中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股票市场,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房地产市场,中国的房地产市场也好,股票市场也好都是政策市场,有政策就有行情,有政策就有市场。所以下一轮的股市你们也关注一下。

    第二,房地产方面。回到热钱对房地产的研究,我们画出来的这个热钱和房地产的波动图,出现了一点问题,也就是涨跌不同步,但实际上非常正常。因为热钱的流动是即时到位的,房地产炒作到价格的波动统计是滞后一段时间的,所以我们用经济学理论上的移动平均线来移动,几乎是高度一致的。我们2010年下半年对热钱的异常流动动向曾经对几个市场发出了预警,第一个是对三四线城市的房地产发出了警告,比如珠三角的乡镇和粤西、粤东这些落后地区的市区或县城的房地产市场,第二对民间信贷市场发出了预警,因为我们当时知道从一二线城市撤出来的热钱,包括从股市低迷撤出来的热钱流向了三个地方:一个是三四线城市的房地产,一个是民间信贷市场,一个是炒作商品市场;第三对敏感性商品炒作市场发出了警告。我们认为炒作市场的疯狂发展对我国经济社会的有序发展百害无一利,应该强势制止和取缔,炒作泡沫破裂之日就是炒家血本无归之时。我们在2010年下半年发出这样的预警,但是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特别是三、四线城市的房地产非理性上涨其影响后果将是巨大的。在广州、在北京、在上海房价不管怎么涨,再涨2万元一平方米,社会不会动乱,社会还会稳定,倒是高房价会倒逼城市的竞争力下降,高房价的城市到时候没魅力,没竞争力,人才全部跑掉,社会压力太大。但是三四线的房地产一上来之后问题就大了,是关系到我们改革开放成败和国家前途命运的大问题。

前几年汕尾的房地产1000多元/平方米,最好的1300元/平方米,06年我把在汕尾的房子卖掉980元/平方米,还是在市中心,现在4000多元/平方米,还在涨。粤东、粤西和其它各地都一样,房价上来了,现在不少地方5000、6000元/平方米,甚至一万多一平方,当地经济不发达,有些地方还穷得叮当响,过去一平方米900多元的时候,周边农村人还有点进城的希望,把小孩放到城市读书,再摆一个地摊维持生计。一平方米900多元的时候,几百元就可以租一套房子,一边摆地摊,一边经营,然后想办法买一套房子,从40平方米买起,这些穷人就有希望。现在5000、6000元/平方米,甚至上万,租也租不起,买也买不起,大家都对未来都没有盼头了,大家可要知道,这次房价的非理性上涨,只是城镇和城市的房价非理性上涨,穷人的农村的房价和土地价格基本上没有反应出相应幅度的上涨,也就是说,涨的是城市富人的资产,而不是农村穷人的资产,这就明显拉大了城市人和农村人的贫富悬殊。我不知道在座来自粤东、粤西的同学有多少,我们调研的情况触目惊心,我自己出生地的那个小学,我在读书的时候即30多年前,一个村里面的小学将近200人,现在是10几20人,这么少的人怎么上课?今年上1、3、5,明年上2、4、6,1、3、5三个年级一起由一个老师上,语文、数学、体育都是这个老师。要是这个学校今年只是开设1、3、5年级的话,想读2、4、6年级的就只能等到明年再读,不少农村稍微有一点能力的人全部跑到城镇去了,摆地摊也要去,留下来的人永远就留下来,被边缘化了。在一些落后地区贫富悬殊的情况已经相当突出、相当畸形了。城镇高房价进一步拉大了这种贫富悬殊和不合理的财富分配制度。现在高房价还可能把过去一大批在城镇蜗居的农民全部打回原形,这批人一旦回去就再回不来城镇,也有可能从此就被这个高房价社会抛弃了。所以三四线城市尤其是县城、市区的房地产非理性上涨,加大贫富差距,加剧社会矛盾,这样弄下去社会就不稳定了,国家就危险了。我们今年又发出了对房地产畸形发展的第二预警,我今年初去惠州、清远、肇庆等地调研,不知道你们在座的有没有那里人,有些地方别墅卖到2、3万元/平方米,我们发现很多卖出去后一直都没人住,调查表明类似肇庆、清远这些地方的不少高价房地产不少是广州、佛山的人去买,惠州不少高房价地产是深圳人去买的。一些地方简直就是西伯利亚,要小学没小学,要市场没市场,城市建设还不完善,但往往这些地方建多少就能卖多少,结果是到晚上有些个楼盘连10%的灯都没有,这简直就不是小区,而是“鬼城”。也就是说,现在的房地产已经不是房地产了,现在房地产不是买来住的,是买来炒的,只要买进后能高于买进价格卖出去能赚钱就是目的。现在房地产的发展已经成为社会的怪胎了,这种势头继续下去的话,肯定会出大问题的。对于整个社会来说,类似这种房地产小区的建设意味着社会的真金白银即人民币就埋下去,参与埋下这些人民币游戏的人埋下去之后大家都在发梦,梦想楼价升了又赚多少钱,但对整个社会来说,明显浪费资源、危害社会的可持续发展。还有一个更可怕的是,可能在座的在美国住了20年的刘总就有体会,我们的房子寿命和外国的完全不一样。我在英国住了一个300多年的房子,人家说还很年轻,后来住了一套180多年房子,人家说这个房子太年轻太少有了,因为在英国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房子太多了,我们中国房子寿命大都才几十年,再过一段时间,我们还面临一个灾难性的问题,这些房子拆下来的东西都是建筑垃圾,倒在哪里?没地方倒了,倒进珠江吗?珠江两岸的各一公里的建筑垃圾就有可能把珠江填出一个白云山来了。难道我们现在就不该反思这个问题或提出这些问题吗?应该说,我们过去7年来对房地产的发展思路失策了,引发的问题也太多了。再回到我们今天的主题。

 这个图是我们把70个大中城市的房地产销售价格指数和热钱的表现进行了比较,也发现了两者高度的相关性。对于房地产的走势,我总的判断,房地产的辉煌和疯狂今年到头了,现在处于胶着的状态,我的这种判断在2010年10月份就已经作出了并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这种观点,当时我们就认为,在2011年第四季度会出现胶着的波动状态,有跌但是微跌,跌幅不大,2012年肯定是中国房地产的“2012”,但我们认为,“2012”怎么出现和发展,也没有科幻片的“2012”那么可怕,真正的大跌可能还在2013年,我们也相信中央领导人已经看到了中国房地产非理性发展出现的一系列问题,但对房地产的调控还是左右为难。我为什么说今年的第四季度和明年第一季度不会有大跌,有人说要跌80%,有人说要跌50%,保守一点说要跌30%。我说会跌但不会大跌的理由在于,房地产这个行业是有一业兴百业旺的特点,一个房地产行业兴旺能把5、60个行业带动起来,现在中国面临一系列问题,通胀刚刚下去,滞胀相当明显,通胀和滞胀一起来,人民币对外是升值,对内在不断地贬值。我们当前整个发展景气指数面临下降。接下来保增长的声音会越来越大,我觉得中央的指挥棒马上就会微调,要从控制通货膨胀转移到保增长中来。但是大家不要忘记,08年的时候,我们也面临一些这样的问题,在金融危机影响下,为了保增长出台了不计成本和不计后果的所谓刺激计划,现在我们还面临当时不理智出台政策产生的一系列负面影响。所以即使下一步要微调为保增长,也一定要先掂量掂量出台政策的效果,一定要从08年政策里面得到启示,不能再非理性出牌,不能再冒冒然出牌。4万亿刺激计划连带的大批资金按当时的计划本来是要大部分投资到基础设施,也不能说中央政府在08年面临金融危机时做出这样的决策的出发点和目标不对,回顾过去高速大发展的同时,基础设施出现了一系列瓶颈制约问题,在经济低迷的时候通过投资基础设施建设不仅可以刺激经济,还为未来大发展搭建一个四通八达的交通平台,为未来几十年大发展作铺垫,但问题是当时政策出来后,就马上失灵了。资金一放出去就像一个老虎,老虎看到哪里有好吃,就往食物狂奔,见到有好吃的就吃了再说,所以放出来的资金大部分一下子变相炒房地产了,而不是去干中央政府预定的项目。同样现在所考虑的微调就要注意把握这个度了,要充分吸取教训。要是再出现原来的失误的话,现在冒冒然把资金放出来,房地产再涨1、2万元/平方米都不过分,真是这样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对于房地产的研究,我们课题组针对房地产的走势作了一个博弈模型,模型图的中间是房地产,旁边有中央政府、地方政府、炒作商、刚性消费者和其他利益相关者,在整个房地产博弈里面,中央政府的态度摇摆不定,实际上中央政府面对房地产政策一直都摇摆不定,正因为中央政府摇摆不定的态度才使调控房地产政策一再失灵,中央政府既怕房地产非理性大涨,又怕房地产大跌,主要是上面所说的房地产具有一业兴百业荣、一业衰百业败的特征。地方政府的态度就相当明确了,几乎没有一个地方政府不希望本地房地产有好的价格。我们这些年很多地方政府的60%、70%财政收入都是房地产贡献的,也就是说地方政府早已经被房地产绑架了,土地财政相当明显,不少地方没有房地产贡献地方政府会很痛苦的,日子也很难过的,甚至工资发不出去。银行也是支持房地产的,过去几年从银行放出来的信贷,大部分都流到房地产,也早被绑架了,房地产大跌对银行没有好处,房地产跌到一定度风险也会马上转嫁给银行,因为现在房地产大部分资金都是银行的信贷资金。刚性需求者,类似现在大部分高校毕业生就是刚性需求者,所谓的丈母娘推动房价上涨,但是我现在带的研究生要是正常的话,哪有能力在北京、上海、广州或深圳这样的地区买房呢?所以所谓丈母娘推动房价上涨绝对是大忽悠,绝大部分年轻结婚者根本买不到。在这个博弈里面,从时间上讲,房地产交易半年之后相关税费就转移到地方财政开支,有半年的滞后期,也就是说,房地产交易不景气的话,半年到9个月后,地方政府就会感觉到财政压力。房地产企业的资金从全世界包括欧美的房地产资金链来说,假如说银行断贷的情况下可以维持半年,中国的房地产企业大约能维持九个月到一年,也就是说,房地产企业在银行断奶后市场不景气一年后才会感觉到压力。银行在房地产下跌35%左右开始感觉到压力。大部分刚性投资者在房价不下降的情况下,无法购房。投资者主要以市场信心来安排投资行动,但绝大部分投资者的资金在两年内都不会出现问题。

    我们曾就以上博弈模型进行了推算,推算的结果竟然是实体企业最受伤,办工厂那些人最受伤。第二最痛苦的是地方政府,第三是银行,最潇洒的是房地产企业,所以在整个博弈里面,房地产企业特别是资金充裕的大型房地产企业,根本不怕。如果未来这一波房地产的下跌要对房地产企业进行大浪淘沙的话,也只能淘汰中小房地产企业,我们的调研还发现这几年参与三、四线城市房地产开发的企业,大都是中小企业,普遍存在资金链不足的情况,有些还是被银行、被地方政府拱起来发展房地产的,这批人当中有些人曾经一下子赚了钱,现在就像一个赌徒,不相信房地产会流眼泪,始终相信人总要居住的,地球的空间总在缩小,现在建一栋楼就少了一块地,地不会增长了,老是用这样的借口来为自己投机赌博房地产提供所谓的理论支撑。我们也研究了西方发达国家几十个城市房地产发展史,也研究了中国特别是改革开放30年来房地产的发展,房地产跟其他商品一样,都受到市场规律自动调节的波动,每个周期大概十年,我们上一次调整是朱镕基上台之后,是1993年,朱镕基上台之后硬把房地产压下来,一压到了2004年,这一波上来是2004年,通过模型的测算,这一波2004年会走到2013年,刚好也是十年。

    所以对于房地产未来的发展,我们不是很看好。当然这里面各有各人的观点,我经历过1993年房地产的崩盘,到现在记忆犹新,我的心还在疼。我广东商学院毕业后,曾经获得了第一桶金,但很快就参与了广东淡水地区的房地产炒作,当时炒房地产比现在更疯狂,炒的是红线图,当时可谓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今天买明天涨,今天卖明天就后悔。结合现在房地产炒法的话,我觉得也差不到哪里去。明知道买下来是不能住的,还要去买,是一样的道理,他一旦坚信今天买了明天会涨,管它是什么东西,只要是买后有人接手就行,炒作这个东西是很好玩的。整个炒作过程,谁要进来谁都赚钱,只是最后一个人牺牲,为这些人买单而已,炒作上升期没人亏本,谁都赚钱,就看你的胆子有多大,胆子大多赚一点,胆子小就少赚一点。只有最后接棒的哪个英雄才为全部的参与人买单,他的痛苦换取前面那些人的快乐。

    第三个对商品市场。我们为了方便研究,专门把可炒作商品定义为敏感性商品,所谓敏感性商品就是一炒就能把它炒起来,也就是对价格有敏感性反映的商品叫敏感性商品。我们跟踪了包括炒普洱茶、大蒜、旧版人民币、邮票的一些炒作案例。感觉到咱们中国人就好赌,中国市场也真的无奇不有。什么东西都能炒,明明是过去的旧版人民币非要超100倍来买。我现在有很多朋友还炒石头,明明是地下挖出来的石头,洗干净发现像条狗即马上给这个石头取名“天狗下凡”,还能说出可能是玉皇大帝派下来凡间的全世界唯一一只,也有可能是无价之宝?因为也确实找不到第二个石头跟它一模一样,经过原装打蜡,一条龙包装,包括:请一个专家鉴定一下这是多少亿年前的东西(实际上凡是石头都是好几亿年前形成的),还要请一个文学家写一个故事,把玉皇大帝哪天派它下来,准备干什么事情描绘一番,弄完之后还要请一个评估公司评估一个价值,现在的评估公司只要交钱,什么价格都敢评;还要拍个清晰的照片上网到处晒晒,做一个好的水晶玻璃盒把它密封起来。最后就找几个炒家合计合计。但这些炒家关心的往往不是价格和这个石头是否真是玉皇上帝派下来的,最关心的就是今天买下来,明天能否以高于买价买出去,只要有人以更高价格接手,就能炒,就敢买,而且价格越高越好。甚至即使大家都明明知道这个石头不是什么“天狗下凡”,但由于大家都想赚钱、都想炒作,于是乎大家也都愿意无中生有说是“天狗下凡”,而且往往只要有人出手,就陆续有人出手,于是乎市场行情就不断滚动,游戏不断演绎,前期参与的人全部都赚钱,直到价格泡沫破裂后,天狗下凡的谎言才被揭穿。

我专门去调研了大蒜的炒作路径,情况大同小异。疯狂的时候市场上的大蒜天天都断货,持货者不管卖多少钱,也有人敢买。我们在调研中,深受市场力量的震撼,身不在其中,根本不知道这个力量有多大,你们听我讲像讲故事,我们发现很多很滑稽的事,天天断货,在这个过程中所有的人都赚钱,只要参与就赚钱,其中很多人赚了钱还感觉到很痛苦,主要是今天卖了明天就后悔,明天卖了后天就后悔,有时候觉得涨得太不理性了,所以卖掉,但那市场却好就喜欢在不理性条件下疯狂上涨,所以虽然赚了钱,但还是为自己少赚而感觉到痛苦,很多卖大蒜的夫妻或合作伙伴吵架,妻子叫丈夫不要卖,但丈夫忍不住卖了,市场却不断地涨。最后的结果是铁下心肠不卖了,不仅不卖,还到处借钱来囤积。大型集中批发市场周边其它的人、包括卖猪肉的、开工厂的等等,都在一天一个价的赚钱效应下纷纷转行而来,几乎到了全民炒蒜的地步。我震撼的是整个过程,炒大蒜的人他难道不知道原来这个大蒜就是几毛一斤的吗?几年来,炒作市场充满着一个个这样的神奇故事,不得不令人赞叹,更不得不引起我们的反思。

近期民间信贷危机的爆发,实际上也跟市场资金太多、炒作风行有关。当然最重要根本原因的是我国金融体制、金融市场、投资机制等发育不全、不完善有很大关系,现在国内投资市场不完善,中国人又喜欢炒作,喜欢赚快钱。如果不炒炒这些东西,还能炒什么?没什么东西可以炒了。还有钱太多,资金太多,民间信贷发展到最后,年息100%就意味着是钱炒钱。温州爆发了一大批老板出逃事件,引起了中央高层重视,实际上放眼全中国我还找不到有哪个省区没有民间信贷,广东的民间信贷总量比温州大多了,温州那点钱还跟珠三角比,根本没得比的。这一波民间信贷出来的直接原因主要是在金融危机影响下,中小企业信用下降,盈利空间下降,盈利能力下降,银行在放贷的时候偏爱了大企业,抛弃了中小企业,所以这也是中国的一个怪现象,我们08年底09年为了应对金融危机采取了宽松货币政策,中央一下子往市场砸钱,中小企业那个时候就已经贷不到款了。那个时候工业密集地区包括温州和珠三角就应运而生出现了民间信贷,实际上民间信贷从旧社会到现在都是有的,但这一波民间信贷就是因为08年金融危机的出现。中小企业借不到钱没有办法,通过中介贷款,那个时候08、09年民间信贷利息不高,确实为很多资金紧张的中小企业渡过难关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但是到了今时今日,从今年初开始,民间信贷月息6%以上,6%意味着年息70%多,现在中国哪些企业有这么高的利润?这么高的利息有多少企业能通过正常经营利润来还信贷呢?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迟早都要出事的。我也一直在关注广东的民间信贷会不会出问题,我一直都认为广东的民间信贷不会出现温州那样的问题,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改变我的观点,但是我估计我的观点在未来一段时间可能会被改变。过去我们通过地下钱庄的途径去研究对比广东的民间信贷跟温州民间信贷的差异,首先是资金来源,温州的民间信贷资金来源大部分都是当地民营企业老板剩余资金,而广东民间信贷的资金来源却存在多渠道,境外资金、热钱都有,所以广东的民间信贷资金充裕程度相当高,暂时不会断裂。第二温州那边拿到钱之后主要是流入炒作市场,不少实体企业融资后也往往进行新业务领域的开拓,在经济衰退氛围下压力重重。广东这边拿到钱之后主要还是放在实体经济,放在工厂的转型升级,正因为这样,温州那边的民间信贷利率高,这边的信贷利率低,风险控制不一样,也就是说广东和温州那边的民间信贷资金来源、资金使用用途、投向,资金的性质全部都不一样,所以我今年来都说温州、鄂尔多斯等地会出问题,但广东民间信贷不会有问题。

    但是我通过最近几周的调研数据的比较后,又开始有点担心,原因在于,按照我们中国传统的做法,年终是一个会计年度的结算时候,年终资金链是相当紧张的,这个是毋庸置疑的。第二民间信贷是会传染的,民间信贷的特征就是环环相扣,相互抵押,我跟你担保,你给我担保,一个企业出问题等于一条链全部出问题。第三我们发现前期在温州和鄂尔多斯出现问题的民间信贷公司竟然发现了广东民间信贷的资金充裕,已经穿插到广东了,也就是说那边出事的话,一下子就可能传染到广东这边来。这样的苗头我们正在跟踪,希望广东不会出现这种事,但是现在看来已经有这样的苗头。广东有些地方的老板开始跑路,这又是一个很不好的苗头,现在是11月,12月资金要回笼,这个年关就是一个难关,难关怎么渡?是我们翘首以待的。

以上就是结合我们所做的一系列课题和调研,谈谈自己的一些看法。还是留点时间给大家提问。

    学生提问:黎老师你好,我是2010年级MBA的学生,去年听了您的讲课,觉得很好,所以今天专程过来再听你的课。我的问题是现在社会上有一种言论,主张以人民币换美元,人民币和美元就像两个人打架,谁输谁赢,但是估计美国的赢面要大一些,如果用人民币换美元,想问一下黎老师什么时候换比较合适。还有一个问题,假如说有机会可以投资欧洲像西班牙房产的话,就是海外一些固定资产的话,您觉得是把钱现在投资到那种地方好还是留在国内投资收益更大一点?

    黎友焕:回答一下这两个问题,首先是美金和人民币议题,我首先声明自己的看法不一定对,要是肯定对的话我这个教授就不干了,就可以专职炒外汇去了。我们人民币挂钩货币是美元,美元涨意味着人民币跌,反之意味着人民币涨,这个问题应该回到我刚才说的货币汇率的升涨在目前这个时候不完全由市场来调节,而是国与国之间的博弈和政治之间的较量,要把汇率放到这样的背景来看,放到世界经济最新发展动态和大国之间的博弈来看。我们现在处于人民币上升的状态,两天前我们胡锦涛总书记在G20会议上的口气很坚定,声明发达国家不能再逼人民币升值了。我是觉得从大国之间的博弈和政治上的较量来看,汇率的波动不一定不升值就对我们有好处,美元贬值对它有好处,实际上从美国政府操作汇率的手法来看,有波动就能转嫁风险,没波动没办法发挥美元霸主地位作用。

    我自己的判断是,美国政府正在全世界做一个很大的局,他会在适当的时候再采取更加一轮宽松的货币政策,不一定是出台QE3,只要是其他措施能达到类似出台QE3的效果就行,他的目的在于重复1997年东南亚金融危机那样的故事,说不定背后还有一些炒家的参与,把资金推出来,往人民币类似这样的币值上升的国家。近年来中国人民币不断升值,并不断加息,现在利率3%多,美国是低息,日本是零息,欧洲最近又在降息,资金留到我们这里不但可以拿到高利息,还可以套人民币升值,说不定还可以炒炒什么“天狗下凡”之类的神话,把这批资金推向类似我们这样的新兴发展中国家,然后把新兴发展中国家市场商品价格炒起来,像东南亚金融危机一样物价上涨,一个天狗从1000万炒到1个亿,卖掉后一下子逃走,有没有这种可能?完全有这种可能,美国不这么做的话,还想不出有什么路子能更好化解他们的危机。不一定是中国,其他新兴发展中国家同样存在这样的压力,所以要是觉得我这种判断是对的话,就会知道究竟换美金好不好,未来人民币兑美元肯定有不稳定的的波动,所以要是把握好,能判断什么时候出现峰谷和封底是最大的期望,但是能做到抓住峰谷、峰底的人不多。

    同样的道理,我美国、英国有很多朋友建议我到欧美买房,现在我们房子价格这么低了,英国的房价变动不大,美国倒是更低,希腊更低,很多朋友说你反正经常跑,买了也不亏。第一我们不是干这一行炒作的,第二也没有那么大资金,买一套房子在法国、西班牙,作为投资,像我们这里随时疯涨的情况太少了,真正要炒作就在中国炒,在外国没有这样的环境。刚才这位同学说在西班牙、葡萄牙的地方能不能投资房地产,我觉得现在这个时候还真不是欧洲的底,欧债危机还远没到头,早了。包括希腊这样的闹剧,法国、德国好不容易说服大家,要支持希腊一把,结果人家却声称要拿出来公投,现在警告他几下,又不公投了,别看这几个大佬在说话,今天公投股价下降,明天说不公投股价又上来了,这里面有很多猫腻。实际上不管怎么协商,欧债问题短时间内还是解决不了,希腊要公投肯定会面临更大的麻烦,一旦公投人民就不认可已经达成的救助协定了,结果有可能希腊就退出欧元区,但退出欧元区后的新货币跟欧元是1元换多少就难定了,不能你说换多少就换多少?肯定会出现非理性的通货膨胀,这个国家怎么办?所以公投死路一条,但不公投对希腊来说也是死水一塘,好不到哪里去,负债太大了。按照这样的援助方案十年内看不到它有希望的,它已经在负债运行了,百病缠身了,治不了自己的病。整个欧盟其他国家都存在不同程度的类似问题,包括这个星期德国的数据出来之后,德国的压力也很大的。现在房地产便宜,企业股权转让也便宜,最近有几个朋友说,法国原来生产服装的几个很有名气企业活不下去了,全部要卖,意大利几家皮鞋品牌企业也要卖,建议我找一些买家买起来。我说早呢,我们要做好抄底的准备,但是摸欧盟的屁股还早,关键时刻要在它最痛苦的时候再去抄它的底,再去摸它的屁股,可能这个回报更加高。我认为,中国有条件的企业和有远见的企业家,现在就应该做好抄底欧盟的准备工作,好好研究研究,等待时机出手。很快在欧盟很多有前途的资产都可能会出现白菜价,这是中国企业千载难逢进入世界前沿阵地的机遇,欧债危机的进一步发展,为中国企业提供了走到世界市场前沿的跳板。

    学生提问:我有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您刚刚说到在珠三角地区的民间贷款可能会出现断裂,我比较感兴趣的是,接下来最有可能发生断裂会是从哪一个行业开始,哪一种性质的行业会有这种危险?第二个问题,您刚刚说到珠三角民间信贷和温州民间信贷有很大不同,我知道不同,但是我想知道一下原因,为什么在这样的地区投入实体经济,而不是金融市场,又或者说温州的资金会在珠三角这边,包括外资很多其他的热钱来了,为什么温州又没有,我想听一下深层次的原因。第三个问题,在历史上荷兰发生郁金香狂热,那个时候出现时间很长,就好象大家炒大蒜一样,为什么当年的郁金香狂热让荷兰经济陷入了崩溃,但是大蒜的狂热很快就消失了,为什么在中国那么快,是不是因为中国国家调控的问题还是其他原因?

黎友焕:首先广东民间信贷有可能断裂的问题,刚好今天来了一位记者,希望记者不要误读,我在研究民间信贷的时候,一直坚持到现在说广东的民间信贷不会出现像温州那样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但是最近也就这几个星期的数据让我对原来一直坚持的观点有些担忧,我没说广东的民间信贷资金连会断裂,但是现在开始担忧,因为发现了几个新的苗头,温州、鄂尔多斯民间信贷传染到这边来,我们已经有跟踪到了,现在有其他地方开始对民间信贷问题信心不足,还有老板跑路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广东民间信贷除了投向实体经济之外,投向三四线城市房地产,这三四线现在房地产价格正在下跌,我们调研情况显示,现在还有人在三四线城市开发房地产,一些资金是从民间信贷出来的,哪些现在还在征地、开发房地产,还没有可卖房产的话,我真的怀疑他能不能赚钱?一旦广东民间信贷资金断裂就是从这个行业开始。

 第二个广东民间信贷为什么和温州民间信贷不一样,我本来想写一篇文章,说出来的话怕你们比我写得快,比我先发表。两地的异同主要在于广东的产业转型提前了,我们去温州调研,温州现在很多工厂都是做火机、鞋、袜子、服装这样的粗放型企业,这类企业在金融危机打击下利润空间已经没有了,温州交通落后,要发展别的产业的话,就要进行产业转移和升级,产业转移和升级过去温州没有大力推动,但广东做了,虽然过去几年广东产业转移和升级很痛苦,甚至某些地方出现产业空心化的阵痛,但转移和升级的力度以及效果还是很明显的。以目前广东的民间信贷为例,正是因为前期的转移升级工作使到这笔资金一放,放到不是低利润的企业,而是放到有利润,有发展空间的企业,这才是两个地方一个很重要的区别。但是我担心的是,广东的有些民间信贷资金去到了三四线房地产,三四线房地产一下跌这个事情就出问题了。

    第三个问题炒大蒜一波就过去了,炒郁金香晃了那么多年,这里面有本质上的区别,炒大蒜队伍之中虽然卖猪肉也去炒了,做实业也去炒了,但是就在大型集中批发市场周围的人去炒而已,它的传播面不大,不是大到足以影响到整个社会面。我们跟当时那一波炒郁金香不一样的地方还在于中国政府的调控能力千万不要小看,环境不一样,不可比。但是也不要说大蒜就没事了,大蒜被炒作后还被长期定在市场价6、7元一斤,跌不下去,跟过去几毛钱的差距很大。所以它不像郁金香炒到价如黄金高,跌下来1毛不值。

    学生提问:我有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你说中国可能发生科技革命,我觉得下一次科技革命在新能源方面,而不是生物科技。

    黎友焕:很有可能。

    继续提问:因为新能源包括国内和国外已经有很多国家在研究了,研究新能源汽车等等,但是中国前几年光伏产业出现了产能过剩,而且技术没有突破,在光伏产业之前还有一个风电行业,风电行业已经没落了,也是因为技术方面,风电上网难度没有突破。我认为科技革命下一个方向可能是新能源。

    第二个问题世界范围内美国、欧洲、日本他们利率都这么低,甚至实际利率是负利率,而中国现在的利率这么高,利率高了中国一些中小企业负担也特别重,还有很多购房者他们负担也是很重的,中国政府会不会在下一个阶段降低利率?

    第三个目前新闻上比较多报道,中国中产阶级或者是富人有80%多人想移民到美国或者其他国家,针对这种情况,中国政府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黎友焕:三个问题,第一个下一步新科技革命,我们的研究对新科技革命可能爆发点定了十个,我刚才说的生物技术只是打一个比方而已,实际上现在大家都摸不着北,对我来说,总共研究了十个行业,我的判断也可能是新能源,但是新能源现在的突破点在哪里?也是一个谜,这个同学说到光伏产能的过剩,国内也出现了一些问题,所谓新能源汽车推得很吃力,这些都是因为技术不成熟等原因造成的,中国政府对新能源的关注程度和投入程度都相当高了,不能说政府不重视,关键还是技术原因。

    先说第三个移民潮的问题,现在有报道说中国超过80%富翁想移民,我没有统计过这样的数据。但我觉得绝大部分的中国富翁是不适应发达国家的生活习惯和环境的,我本人就有很大的感触,我也相信在座的在美国生活多年的刘总也有这样的体会。针对这样的问题,网络上有一种观点就是要对这些想移民的富翁进行资本原始积累进行清算后才放人,也就是资本积累原罪的问题,我相信中国政府是不会这么做的,也没有必要这么做。首先虽然我们早就从地下钱庄的渠道监控到有一批富翁有意移民国外,但我对这个数据还是有怀疑,第二我对这些人去到那边能不能顶得住有怀疑,第三即使这么多人出去,我相信他们的根,他们的心,他们的理念全部都在中国,他们一切都还在中国。所以,无需采取过激的措施。

    学生提问:我理解刚才那位同学问你的问题不是完全移民,而只是拿一个外国的身份,假如说中国政治变向的话,可以随时有外国身份,财富可以随时转移,但是我相信生活还是在中国,只是一个财产保全的选择。

    黎友焕:你这种想法就是我所担心出现的情况,美国已经提出50万美金就可以移民了,这是不少中国富翁能做到的事情。美国的这个规定刚出来,估计会对其它地区带来同样的下调进入门槛的效应。现在国外特别是很多小岛国家,又不用征税,出入很方便,过去要住满180天,现在都不用了,只要投资移民就可以拿到护照,先把护照拿了,而且资金转移过去了,不是说根在那边,根还在这边,要是在国内违规犯法还有那边的法律保护等等,这个可能性是有的,而且这个事情可能会引发一波很大很大的浪潮,不是真正在那里定居,就在那里拿护照,现在越来越方便,连美国的门槛都下降了,我相信其他的小岛国下一步门槛还会再继续下降。我们最近在澳门推了一个移民说明会,已经有很多小岛国家开始有下放门槛的考虑了。我估计再变20、30万美金就可以移民了,对中国一些民营企业老板真的会有很大的吸引力,特别钱赚得快、赚得多的那些人,真有些人睡觉都不安稳,因为钱来得太快了,最近几年有些人财富是10倍、8倍的上涨,这些钱拿到手上睡不着,非得出去放一放、转一转才心安。

    回到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我们这几年多次提高利率,主要原因是前期通货膨胀压力太大,现在通货膨胀开始下来了,从去年到现在一方面不断提高利率,一方面提高银行准备金率,现在央行都有面临下调银行准备金率和降低利率的政策空间,但是我相信央行正在衡量这两个工具的政策效应。比如说,因为这么高的银行存款准备金率也是有压力的,商业银行全部要求要降低存款准备金率,这一次微调松动是否会率先在这方面做工作,我觉得会。但是首先第一炮会下调银行存款准备金率还是下调利率要进行衡量,按照我的看法率先的是下调存款准备金率而不是下调利率,原因在于现在通货膨胀压力还没有完全解除,国际输入性通货膨胀不是我们说了算数,是看欧美市场的演化,而且他们也面临通货膨胀的压力。所以不是说这两个月通货膨胀下降了,通货膨胀就会马上进入下行长期的通道,这个东西还没有确认。但是就像目前这样的通货膨胀,我觉得5%也高了,先不说统计局的数据从哪里来。看老百姓感受压力,现在老百姓对通货膨胀的压力还是太强了,还有必要降低通货膨胀,物价上涨对老百姓尤其是中低收入家庭的冲击还是太大了。

    学生提问:您刚刚有提到热钱跟股市和房地产市场一些关联度,目前房地产、股市都没有很明显上行的迹象,这样的话热钱接下来流动的方向会不会到实体经济或者中小企业这一块。另外中小企业是属于要淘汰落后产能,国务院有一个政策研究室司长说,小微型企业淘汰代表转型升级成功的一个信号,您赞同这个观点吗?

    黎友焕:胡说八道,中小微企业历来就是全社会的发动机,放眼全世界包括美国在内带来技术革命和科技创新都是靠小企业进行的,没有小企业就没有大企业,我国中小微企业就业贡献超过60%,超过50%的税收是小企业贡献的,把中小微企业挤压掉,淘汰掉,中国的经济发展也就到此结束了,一句话没有中小企业就没有大企业,中小企业是这个社会的稳定器,这个社会科技发展动力源泉,是创新的发电机。

    热钱不会流向实体经济,这个答案很明确,现在我们国家的一系列数据表明,我们的经济发展速度在放慢,我们的实体经济利润空间在下降,实体经济的未来发展环境在恶化,未来一段时间实体经济的人会很痛苦,热钱是什么?热钱不是雷锋,热钱不是为人民服务的,热钱是来打劫,热钱本质是贪婪的,是追求投机最大化,不是投资。所以热钱不会像学雷锋一样,看实体经济痛苦来帮忙一下,流入中小微企业更加不可能。温家宝总理在温州调研之后,回到北京主持了一系列会议,出台了扶持小微企业的措施,但是实话实说到今天为止我们还没有看到真正切实有效的措施出台。首先提高小微企业的增值税和营业税的起征点,这个东西对小微企业帮助不大,因为在我们国家小微企业纳税不完善,帮助不大,现在说要逼商业银行给小微企业贷款,甚至提出要适当提高商业银行对小微不良贷款率的忍受度,这个怎么解释?什么叫适当提高容忍度,商业银行贷款给小微企业不良贷款率达到多少百分比,才能接受?类似含糊不清的话说了等于白说,因为到商业银行层面,具体的操作人是不会模模糊糊操作的,因为现在银行大都是股份公司,都要以盈利为经营目标,讲政治也要,社会稳定也要,但是它们本质是赚钱,不会根据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可以顺利操作了,商业银行不吃这一套。类似这样的事情都是瞎折腾的,真正要出台政策,明确出台几条针对这些中小企业的问题,有可操作性,这样才有用。当然,我们还相信未来一段时间,有关对中小微企业的扶持政策还会陆续出台的。

    学生提问:有这样一个言论,很多投资者认为股市和房地产市场是一种翘翘板效应,房地产资金流失将会进入股市,您觉得这两个市场之间是否存在这样的关系?另外近段时间温家宝总理去温州调研了一趟,政府将对温州救火,也有很多人认为将跑路的老板再找回来这种救法并不妥当,挽救落后生产力,您对于政府这种救火的方式是怎么看的?第三个问题上任证监会主席刚刚卸任,他曾经说要中国的证券市场规模进入全球规模前三,您怎么看呢?

    黎友焕:股市和房地产市场是资金的翘翘板,这个话我不认同,资金的流向肯定是驱利的,股市不低迷,不一定从房地产流到股市,没有必然联系。

    第二温家宝总理到了温州,网络上对温州企业扶持有些争论,主要的原因在于温家宝总理去了温州之后,传出温州银行向央行提出要融资600多亿的资金,专门来扶持和救市,也就是说市场猜测这个资金是中央政府批准来救温州的民间信贷的,就等于中央政府为这些炒作和赌徒买单,引发了这样的市场争论和担忧。实际上现在对于中央政府来说,这个问题不救也是问题,救也是问题,不救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社会问题,救可能进一步纵容了赌徒的心理,使到炒作风更加厉害。但是我的看法是,类似这样的投机行为和赌博行为,我们不能纵容,既然这件事引发出这样的矛盾,我们也不能忽略,也不能视而不见。再回头看为什么温州民间信贷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难道监管层没责任吗?谁不知道这几年民间信贷发展这么厉害呢?银行的系统不知道吗?我们现在一系列证据表明,连央企、上市公司和正规银行都参与到民间信贷,这个事情又怎么解释呢?所以我觉得解决民间信贷的问题,可以先把问题的爆发点灭了,把火种灭了,回头不能视而不见,一定要把这个问题连根拔起,温州民间信贷问题主要是金融体系的落后,正规银行服务系统的不到位和我们服务能力的不到位,使到民间信贷才有生存和发展的空间,民间信贷发展壮大还寄托于正规银行系统而生成的,它的壮大、发展和演化、变质绝对是正规金融机构的参与和推动,该打的打,该骂的骂,该治的治,该管的管。

    第三尚福林同志刚刚退下来,我在微博说中国的股民应该为尚福林放炮,这么多年中国股民亏的多赚的少,没有一个国家股民这么好的。就像现在股市这么低潮,IPO还连续高发频发就过分了。现在要让我来评价的话,确确实实他把证券市场蛋糕做大了。但我们的股市存在的问题也太多了,圈钱的成分太明显了。为了扩充这样的数量不计成本和不计后果来干这样的事情,值得商榷。要是按照这种思维推动下去的话,别说前三甲,第一名都没问题。但有量没质的话又有啥用呢?回顾我们股票市场过去的发展历程,真存在一系列问题值得我们去总结。

    好,看看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大家没有问题的话,今天的讲座就到此结束,以上言论仅代表我个人不成熟看法,有些观点还有待于商榷。说得不好的,请大家多多包涵,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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